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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30 什么时候? 妈妈突然进来问我,“··,你这次回去以后,什么时候再回来啊?”
我笑着说:“有时间就回来了啊”。
她一转身,我已是一脸的泪。这个时候问我这个,算什么啊。
今夕已欢别,合会在何时?明灯照空局,悠然未有期。
这个假期,眼泪都变成日课了。 心蚀 一夜宿醉,早上起来,太黑,不小心一脚踢到旅行箱上。好疼。一个小动作。就是这种小动作最可恨,拉扯着记忆在刚刚狠下来的心面前招摇。
我是带着这个箱子来的呢。差点都忘了。差点忘了再过两三天,我就要提着箱子走人了。
喝了水,躺在床上,便再也睡不着了。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看看表,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。有点庆幸。每天早上醒来,就怕自己睡得太久,舍不得。
回想昨晚是怎么喝醉的?先是在朋友那儿玩游戏。大家的手机放在一个盘子里,谁的响谁就得喝酒,而且先得倒的大家满意了,才能接电话。想喝酒来着,但这个游戏我占尽天时地利人和,只输了一次。电话一响,我一高兴就倒了满杯的干红,结果是老爸垂询我夜宵要吃什么,苦笑,一饮而尽,一下子就有点醉意了。接着又玩什么拔牙,又玩什么789,我赌场甚是得意,也没怎么喝。那究竟是哪里喝醉的呢?是唱歌,唱到许如芸的《真爱无敌》,有人过来敬酒,我直接拿着大半瓶干红跟人干,歌唱完了,也干得差不多了。酒,它可以让时间停止,也可以让时间飞逝,它可以让人拥有愚蠢的勇气,也可以让人难得的脆弱,它可以让人痛下狠心,也可以让人柔肠寸断,它嘲笑人的真心,却也祭奠人的贪心。但是,醒过来,都是一样的,统统都是幻象,时间依然不紧不慢,人照旧平庸无奈。
心呢?心蚀,心在的虚幻的阴影里,缺了边。
又要昏暗好久。
老李啊,老李,既然写了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消万古愁!”,又为何再叹“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”啊! January 27 心灵感应 据说人类的很多能力都随着科技的发展退化了。比如说心灵感应。
有人说,过去,人类是拥有远距离传递信息的能力的,当然不是什么烽火传信,而是心与心之间的无线传书。也是据说,澳洲某土著部落至今仍然拥有这种能力,好像是心与心之间的摩尔斯密码。但对愚笨的我们来说,离开手机、短信这样的即时通讯工具简直是煎熬。当然,没有就是没有,再煎也得熬。
啊,多想去那个土著部落修炼,多想学会心灵的摩尔斯密码。便不用看着手机发呆了。 January 26 惩罚 让人心惊肉跳的两个字。不是没有想过。反复想过几千次了。并不怕。
因为老天一定会明辨是非,知道谁是因,谁是源,谁是罪魁祸首。所以,即使要惩罚也是惩罚她。而对她来说,什么惩罚也值得。没的选择。
但如果要殃及池鱼,那么,是在对她说“停止”吗?是让她说“再见”吗?
如果是,她会。不管有多难。 爆竹声中一岁除 新年祈愿。
一愿,平安喜乐,健健康康。
二愿,现世安稳,岁月静好。
三愿,不辜负。
January 25 大年夜 九年以来,第一次在家过大年夜。却只能躺在床上,偷偷上网。
大概是我这张乌鸦嘴说年已经过完了,结果就真的不让人安生了。
不过,虽然不能大吃,但是看着厨房里进进出出的爸妈,也觉得温暖。
虽然不能守岁,但是听着劈劈啪啪的鞭炮,也觉得热闹。
虽然不能相对,但是见字如见人。想说也觉得……,却还是……。
大年夜,也许就是怀人感物,思绪万千却无法写下一个字的夜晚。 January 24 梦里不知身是客 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
一觉醒来,早已日上三竿。爸妈都出去了,屋子里静得好似心脏都不在跳动。窝在床上,不想起来,好像这样就能逃开时间往前走一样。徒劳。抽空了一样无力。我知道它不会一下子来,它会慢慢地来,防不胜防,躲无可躲。
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呢。
不过,年,是已经过完了。 January 22 两小无猜 咖啡店里放着音乐。我跟着轻轻地哼起来。
“时光一逝永不回,往事只能回味,忆童年时竹马青梅,两小无猜日夜相随。春风又吹红了花蕊,你已经也添了新岁,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,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。”
老歌都有一种通俗的喜感。琅琅上口,淡淡上心。
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,贵在天真,口无遮拦。日夜相随倒是其次。
新岁一添,伤在生分。亲切是亲切的,永远隔着距离。两小无猜变样样要猜。
近到至远。 January 21 好好吃 下雪天,穿了裙子,高跟鞋去狂吃。好久没有好好吃了,吃得太饱,一步三滑地踱回家。
吃了:一碗抓饭、五串烤肉(大的啊)、一碗酸奶、一盘小菜、三壶大吉岭、一块巧克力、一个小油馕、一碗凉皮、一碗奶茶、……省略号是其他街边小吃无数和水果若干。所得路人目光不计。我这个人很会自我安慰,人家看我肯定不是因为觉得我疯狂,一定是我今天美艳不可方物。虚荣心和胃都得到了空前的满足。
真爽。 January 19 不能胡写 今天不能胡写,来说一个很严肃的话题。在恋爱当中,女人能不能主动?
这个命题本身,就说明了一点问题。如果男女真的一样,注意我说的是一样, 而不是平等,那么这个命题根本就不会存在。因为,在一样的前提下,男人能主动,女人当然也能够主动。但是,所谓的男女平等,并不是要忽视男女生理心理的差异,所以,这个命题与男女平等与否大概不相干,所以不必将其提升至男女平等,女权主义这样的高度。本来,恋爱就不是讲高度的游戏。
我想要探讨的仅仅是,女人主动是否能得到快乐?太主动的女人大概男人都怕,因为没有征服的快感。也许他会顺水推舟的配合你,反正不会掉块肉,但他不会珍惜你----这是老话说的。大概没错。我想。但是,恋爱是多么个人的感受啊,虽然是两个人,但那个为他哭、为他笑、为他恼的人是你自己,那个分分秒秒都不够算的人是你自己,那个看着他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人是你自己,那个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想念的人也是你自己,个中酸甜苦辣只有你一个人能体会,如果硬要放着自己的感情不去理会,硬要装矜持,硬要去担心那些无影无踪的所谓“珍惜”,那么,暗伤累累的也会是你自己,后悔的更会是你自己。两人相处,比起矜持,更想给他看的应该是原原本本真实的自己,他接不接受,只能听天由命。虽然少了被重视的快乐,但至少会有不后悔的快乐,比起打落牙齿和血吞,至少聊胜于无。
结论,女人主动大概也是可以快乐的。虽然是局部的。但让自己快乐才能让别人快乐。
所以,如果可以,那么就应该按你心中所想,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紧紧抱住他,跟他说:“我想你!”。丢脸不丢脸的事就不要再去计较了,诚实是美德,先快乐一下再说。 时间和余地 有的时候,人不做一件事,并不是因为真的没有时间,而是心没有余地。做了,大概也就三五分钟,心里面却不堪负荷。所以,苛刻的追问“难道这点时间都没有吗”,真是愚蠢兼任性。
这个简单的道理,我却想到今早才能体谅。还算及时。 January 18 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 家后面据说新开了条公交,可以通到一个很大的家具装潢市场。那么,正好陪爸妈去买鞋柜。
这条路是怎么走来着?幸福路,戒毒所,碱泉一街,红山路,青年路,六道湾,再朝着北京路开。经过那个路口的时候,又是一个红灯,我把眼睛闭了起来。爸爸拍拍我,热心地指点我各条街道的名称,问:“这么偏的地方,没来过吧。”我笑笑:“是啊”,把头埋进了衣领里,脸别过去,不让他看见。
回家的路上,我们打车。妈妈突然讲起了晕车的话题。“那一年坐单位的小车去伊犁,晕得最厉害。”我漫不经心地问:“哪一年?”。“就是你和同学搭伴坐火车回学校的那年嘛,我们把你送到他家,直接去伊犁的那次。哎呀,好像就是在这里呀,你忘了?”妈妈指着窗外问。“我不记得了”,紧盯着窗外,我说。不再搭话。
对这个城市来说,对这个城市里的人来说,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。我达达的马蹄是个错误,却不知是否美丽。 小野丽莎的甜蜜 一直一直听小野丽莎。因为对于她的记忆是甜蜜。
就让小野丽莎的甜蜜来温暖已经冻僵的人。 January 17 一样的事 我以为自己会感慨万千。其实没有。头脑中好像外面的世界一样,白茫茫的一片。从临出门的那一刻开始就这样了。一天的飞行真正应了那话:云里雾端。
早上6点半在黑暗中醒来,外面还是一片漆黑。时差还没倒过来。
借着路灯,打开窗户,轻寒薄雾,是那样的不真实。是啊,自在飞雪轻似梦,是梦啊。要清醒。
一样的空间,一样的时间,一样的天气,太阳一样的时间升起,一样的时间落下,……一样得,如此不真实。
只有一样“一样”是真实的,一样的想是空,杳无音。
哦,还有一样, 昨晚央爸爸吹笛子给我听,曲笛婉转悠扬,竟然就是那首古曲《梅花三弄》。
一样的,还是听彻梅花弄。 刹车 狂刹了一天一夜,一个国界,一趟飞行的念头,在拨了无数遍号码后,还是没刹住。这样技艺不精,怎样粉墨登场? January 14 绝招 下午休息的时候,去喝咖啡。我还是像往常一样,靠在店里最里面的角落里,闲闲地想着自己的事。
突然听到一阵啜泣声,而且相当的不加掩饰。转头一望,另一个角落里,一个女孩子越哭越凶。一个男孩子坐在她的对面显得手足无措。日本人的感情相当含蓄,来日本8年,除了“社祭”的日子,我从未见人在公共场合大哭大笑过,即使在机场、车站,也没有人拥抱亲吻、痛哭流涕。所以,这个女孩子引起了我相当大的注意。周围的人大概也是好奇的,但是出于礼貌和含蓄,都装做没有看见。只有我,一直看着她。她大概是真的她伤心了,丝毫没有在意我这个好事者直勾勾的目光,旁若无人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着,声音也渐渐更加地不能控制。
男孩子怯怯的拉起了她的手,轻轻拍着。但女孩子丝毫没有阴转晴的样子,男孩子一脸的焦急。看起来不像是吵架,但肯定是相当难过的事。我怔怔的看着他们,真想跑过去告诉男孩子那个医治眼泪的绝招。不过还是算了。能这样打开心扉的大哭,何尝不是一种好事。
是的,我有个绝招的,医治眼泪的,至少对我有用,可以立刻让我破涕为笑,所有的委屈都不再委屈。但我轻易不传授他人,因为传授了也没用,虽然背地里我已然是个爱哭鬼,但在人面前痛哭的事,我已经几百年没做了,最多是没有声音的红了眼睛,那绝招是用不到的。
记得在哪里看过,成熟就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能笑。多么酸涩的成长啊,如果可以,我倒更想象那个女孩能够旁若无人的哭一场。
说了半天,我的绝招还是个秘密,秘密就是不能说的意思。别乱猜了,我只能说,至少肯定不是一声叹息。
January 13 听彻梅花弄 半夜睡不着,突然想吃栗子,爬起来去很远的24小时超市买。
一路上都在听邓丽君的《淡淡幽情》专辑。
专辑里十二首歌都选自宋词名作,首首都在心里缠绕了千百遍,却是连一遍也不敢读出口的。
有时候写东西写着写着觉得真没趣,在这里要弯过来绕过去的心思、句子,被古人淡淡几个字就能击中,短短一行便让人不敢出大气,生怕一个不小心,心里的那点压了又压的东西就都要被引出来似的。深更半夜的,哪经得起这样折腾。除非像这晚,成心就是要折腾的。
12首里,最爱四首,于是放在了BGM里。
一首曰:
【相见欢】 李 煜
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。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。剪不断,理还乱,是离愁,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。
写离愁却题《相见欢》。也对,相见再欢,终有一别,相见愈欢,离愁愈苦。正应了那句“相见争如不见,有情何似无情”。就好比11年里只能相见10天,分分秒秒何止一个欢字!那剩下的4005天便是代价,让你拿了去交换。正所谓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,太知心的必定不能在一处,要相知便要拿离愁来换,换是不换?
二首曰:
【桃源忆故人】 秦观
玉楼深锁多情种,清夜悠悠谁共?羞见枕衾鸳凤,闷则和衣拥。无端画角严城动,惊破一番新梦。窗外月华霜重,听彻梅花弄。 最爱这首。全篇不见一个“愁”字,不提一个“念”字。离愁不苦,“念”字也无须提起,早已经忘了“想”的滋味,因为眉间心上,那人何处不在啊?!就好比昨夜的月华霜重,一路夜行,同赏梅花,共听清音的不就是那人吗?
三首曰:
【卜算子】 李之仪
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,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此水几时休,此很何时已,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
心里绕过几千转的是它,但是,别,别。不愿君心似我心,只愿君心多自怜,即便君心不在,那相思意又岂是说负就能负得了的?
January 12 尽人事,听天命 翻东西,突然出来这一句,“人事を尽くして天命を待つ”,日语里也是有这一句的,尽人事听天命,看了让人心头一紧。
能尽人事,皆为不悔,可听天命,是谓从容,两样都能做到,在我看来已经是半个圣人了。就我有限的经验来看,天命是最最捉弄人的东西,有时候,你越是尽人事,越是等不到它。所以,有时,你得在它面前飚演技,装作不在意,装作无所谓。记得我第一年高考没考进自己想去的学校时,好像装过;想要拿奖学金的时候也装过;考东大的时候装过;等第一份口译的工作时也装过。大概我的演技还算实力派,这几次装都还装得蛮成功,瞒过了天命他老人家的法眼。可是只有一件事,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演“随便”这戏码了,却总也不得要领。是因为有两个字太清晰地写在我的眼睛里?还是因为我满脸藏不胜藏的焦灼?让老天一眼就看透?越是盼望,越不能如愿。一定是我心太急,才非要让人咫尺却天涯。一年365天、十几二十年的,不过是那么三两夜,何苦刁难?!
听天命,这天命是不是说,我的极乐世界永远在千里之外,我进、它退,我追、它逃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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